你不是耗材

第二天下午，林野回到滨海球场。 队医要求他休息七天，他却用左手推开更衣室的门。喧闹声瞬间停了。下一秒，香槟软木塞在他头顶炸开。 “欢迎我们的外卡英雄！”韩岳把整瓶运动饮料浇在他身上。 林野被队友围住。有人摸他的头，有人抢着重播那支安打，连平时最不待见替补的老将都腾出一格衣柜。原本贴在角落的“67 林野”，被工作人员移到了主力区，恰好在周砚旁边。 周砚没来。 “他去做复查。”唐骁说，“也在躲你。” 林野苦笑。他肩上的痛降到了四十一，却多了一种奇怪后遗症：只要闭眼，就会短暂感到周砚的心跳。能力像在两人之间留下一根没剪干净的线。 罗劲走进更衣室，把季后赛名单贴上墙。 林野的名字排在第二十四位。 过去三年，他每次都在名单公布前装作不在意，再一个人收拾行李。今天，没有人鼓掌，所有人只是理所当然地给他让出看名单的位置。那种理所当然，比欢呼更让他鼻酸。 “高兴早了。”罗劲敲敲白板，“外卡赛后天开打，对手北城棕熊。梁川脚踝不能上，林野进入先发候选。但我不因为一支安打送位置。今天实战打击，谁好谁上。” 训练开始，林野才发现状态视野没有消失。 当他集中注意，队友头顶的刻度便逐一亮起；放松时，数字又会淡去。更重要的是，他能看见昨天没有的内容。 【疲劳：63，预计自然恢复时间十八小时。】 【专注：72，受家庭争执干扰。】 状态后面出现了持续时间和简短成因。 苏澄站在打击笼外记录：“反噬之后，能力升级了。” “像游戏？” “更像高利贷。先让你尝到额度增加的甜头。” 林野面对韩岳竞争先发。韩岳本季二十七支本垒打，力量远胜于他，但昨晚庆祝到凌晨，疲劳高达八十四。第一轮，韩岳五球轰出两支墙外；林野因右肩不敢完全送出，只打出三记软弱滚地。 围观的教练开始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