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耗材

“这正是我们要查的。” 门外传来脚步。周砚拿着复查报告走进来，肩袖水肿恢复到比赛前水平，痛觉也重新出现，但撕裂风险已经下降。他把报告放在林野面前。 “你的交易只替我扛了四十七分钟，却给我争取了停止投球的机会。” “那就值。” “还没算完。”周砚伸出手，“你听清楚。下次要交换我的状态，先问我。你的能力不是队里的公共医疗箱，你也不是谁坏了就拆一个零件的备用机。” 林野望着那只手。周砚头顶浮着伤痛二十九、疲劳四十六、专注八十八。每一项都真实，也都属于他自己。 “如果你不同意呢？” “那就一起找别的赢法。” 林野握住他的手。 能力界面立刻展开，却没有自动交易。红蓝金灰四色筹码悬在两人之间，安静等待选择。 林野第一次主动把它们全部关掉。 “成交。”他说。 外卡赛夜晚，滨海球场蓝旗如海。 林野第一次以季后赛先发身份站上二垒。广播念到他的名字，全场再次响起呼喊。可与前夜不同，他不再像误闯舞台的陌生人。他蹲低身体，手套贴近红土，听见身后周砚投球前沉稳的呼吸。 首局，棕熊队第一棒击出强劲滚地。球在二垒垒包前突然变向，直扑林野反手。 【运气判定：不利。】 他没有交易，也来不及恐惧。右肩仍痛，他便用左膝挡住球，徒手抓起，转身传一垒。 “出局！” 观众席掀起第一阵雷鸣。 周砚在投手丘上朝他点头。 三局下半，雷霆落后一分，两出局，一二垒有人。林野走进打击区。本场交易次数仍是一，四种状态在全场铺开。他看见二垒跑者韩岳疲劳七十九，投手专注八十六，自己伤痛四十三、运气二十二。 他也看见本垒后方第一排，坐着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顾沉没有穿猎鹰队服，只戴一顶黑帽。他抬起右手，隔着人群轻轻一握。 棕熊投手头顶的专注突然从八十六跃升到九十九，而雷霆二垒跑者韩岳的运气从六十四暴跌到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