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坏运气打出去
林野在一垒上回答:“你也浪费了六球。”
下一棒是唐骁。
棕熊换上左投。唐骁今天膝盖疼痛六十八,疲劳七十三,却在走进打击区前挨个看了三名跑者。他没有数字视野,只看见队友。
第一球,他摆出强攻。三垒手后退半步。
第二球投出时,唐骁突然横过球棒。
短打!
满垒两出局的短打近乎疯狂。球沿一垒线滚动,投手扑下来徒手捡球。三垒跑者已经冲回本垒,而唐骁拖着疼痛的膝盖扑向一垒。
“安全!”
一比一。
雷霆休息区全员冲到栏杆前。唐骁趴在垒边大笑:“九十九的专注,能防这个吗?”
顾沉脸上的笑意第一次消失。
比赛变成漫长的消耗战。
周砚投满七局,只失一分。每当肩痛上升,他便看向二垒方向。林野没有替他承担,周砚也没有逞强。第八局开始前,他主动把球交给罗劲。
“今天到这里。”
那句话比完投更难,却让林野挺直了背。
九局打完,比分仍是一比一。顾沉早已离开座位,但林野能感觉到某种冰冷的目光仍留在球场上。延长赛不属于新的一场,他的交易次数没有恢复。
十一局上半,棕熊一出局攻占三垒。外野飞球足够形成超前分。中外野手接球回传,唐骁挡在本垒前,跑者像卡车一样撞上来。
尘土扬起。
唐骁的手套没有松。
“出局!”
他的膝盖疼痛跳到九十一,队医冲上场。唐骁拒绝担架,却没拒绝韩岳和林野一左一右架住他。
“队长,你不是说人不是零件?”林野问。
“所以我让你们两个一起抬。”唐骁疼得龇牙,“便宜不能让一个人占完。”
十一局下半,韩岳率先上垒。林野站进打击区,看见自己运气只有十六,而棕熊新投手的运气高达八十二。
他已经没有交易。
他忽然觉得这很好。
第一球是外角低位伸卡球。林野缩短挥棒,打出一记普通得不能更普通的右前安打。没有好运,没有能力,只有训练过上万次的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