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坏运气打出去
韩岳冲到三垒。右外野手的传球稍稍偏离截杀点,林野趁机冲上二垒。
棕熊选择敬远下一棒,满垒守任何垒包。
陈放竟被罗劲叫来代打。
“我?”这个投手指着自己。
“野手用完了。”罗劲把球棒塞给他,“你运气不错。”
陈放当然看不见自己头顶重新燃起的金光:【运气:79。】
他也不会打。他连续两球挥空,第三球闭着眼把球棒伸出去。棒球磕在棒头,软绵绵飞过前压的二垒手。
韩岳回到本垒。
二比一。
比赛结束。
全队追着陈放跑了半个外野。林野站在二垒上笑得弯下腰。原来决定比赛的可以不是状态交易,不是九十九的专注,也不是清垒长打,而是一个投手闭着眼碰出的软安。
赛后,苏澄在治疗室检查林野的黑纹。它没有加深,却从肩头向锁骨延伸了半厘米。
“你只做了干预,没有交换。”林野说。
“使用能力本身也要付费。”苏澄拍下一组热成像,“而且你今天解锁了新信息。”
屏幕上是他干预瞬间的脑电图。峰值之后,四条原本纠缠的波形短暂分开。
“伤痛、疲劳、专注、运气不是整块筹码。”她说,“它们可以被拆开,也许还能只取一部分。你以前接走周砚全部痛感,是因为你只会整笔交易。”
林野想起那四十七分钟的地狱:“所以我能学会不把人掏空。”
“前提是你活到学会那天。”
手机亮起。顾沉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十二年前的康复中心。两个孩子背对镜头坐在仪器前,一个手腕贴着L-07,另一个是G-01。玻璃倒影里,沈百川年轻的脸正注视着他们。
下方只有一句话。
“第一课:规则会保护付得起代价的人。下一轮见。”
林野把照片转给苏澄,抬头看向电视。分区系列赛对阵已经确定。
海港雷霆对南湾鲸群。
而帝都猎鹰,正在另一条晋级线路上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