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频道

门后是一条锈蚀的楼梯，空气里全是潮木头和旧电线受潮后的味道。每往上爬一层，耳朵里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住。到第三层平台时，Tobin忽然停住，指着墙上的编号牌。 “这里少了一块。” 那块本该标着“第七码头插头”的金属铭牌不见了，留下一个整齐的空槽。Mara想起未来广播里那句“机柜背后第七码头插头是空的”，忽然明白那不是提示，而是一种验证。 有人在很多年前就知道这里会有个空位。 塔顶的操作间里，旧调频台被拆开了一半，地上铺着新旧不同的电缆。墙角堆着几箱水浸过的档案盒，其中一个正被人撬开。Mara刚要上前，Nia一把按住她肩膀，示意她看窗边。 窗玻璃上贴着一层很薄的胶带，胶带上有一串几乎看不见的编号。 “录音室防噪贴？”Jessa眯起眼。 “不。”Tobin把工具袋放下，声音沉了下去，“这是屏蔽层。有人在塔里加了一个简陋的回声隔离网。” “能干什么？”Cal问。 “把广播信号锁在这里。”Tobin说，“或者，反过来，把外面的东西放进来。” 话音刚落，背后的调频台自己亮了。 一圈绿色指示灯一个接一个点起，像被无形的手从远处按醒。随即，扬声器里先传出沙沙噪声，再是一段断裂的人声。 “……如果你们听到这个，说明我已经失败了……” Mara浑身一震。 那是Ben Quinn的声音。 或者说，是三十年前的Ben。 “塔下那台设备不是发射器，”录音继续，“是回收器。它在收集所有被说过、被改写、被删掉的未来。别让Evan拿到档案盒。别让他知道静频体已经学会模仿人声。它会用你们最信的人来骗你们。” 录音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像有人受了伤。 “还有一件事，”Ben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如果你们听见Mara的声音，不要只听她在说什么。听她有没有少掉一个字。” 广播突然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