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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寄出的光

整个天文馆在星光记忆中复活。时间退回七年前的极光之夜,展柜完好,穹顶旋转。沈星遥穿着白色实验服,从控制室冲出来。二十二岁的沈砚跟在她身后,而日晷旁还站着一个八岁的沈砚。 两个自己同时存在。 “这不是原始记忆。”沈砚听见姐姐对周既白说,“有人把童年的锚点缝进了今晚。” 周既白比现在年轻,镜片后满是血丝。“门已经开了。只要让他想起第一次看见栖曜城——” “他会死。” “两座城里会死更多人。” 沈星遥抬头,忽然望向正在读取记忆的沈砚。她不该看见七年后的旁观者,却一步步朝他走来。 “阿砚,”她说,“如果你又走到这里,说明我失败了。” 她将手伸进星光,碰到他的额头。 痛苦像白火贯穿颅骨。无数陌生画面涌入:没有太阳的街道、成千上万被划掉的姓名、江底沉睡的巨门。画面中央,沈星遥跪在八岁的他面前,问:“你愿意忘记姐姐,换他们活下去吗?” 孩子点了头。 记忆再次断裂。沈砚发现自己倒在现实天文馆的日晷旁,黎雾正用力掰开他的手。他却记不起父亲葬礼上棺木的颜色了。那段记忆像被整齐剪走,只留下悲伤本身。 “能力收取了什么?”黎雾问。 沈砚没有回答:“我八岁时来过栖曜城?” 黎雾沉默。 “你知道。” “我只知道你不是第一次付钱。”她松开手,“星忆不创造真相,它只照见光曾见过的东西。但记忆可以被布置,光也可能被诱导。你姐姐是最擅长布置记忆的人。” 大厅地下传来齿轮转动。日晷投下七道影子,分别指向七扇原本不存在的门。最中间的门上刻着沈砚的名字。 白面具人已经追到月台。整齐脚步声从通道逼近。黎雾催他选门,沈砚却想起第一张照片中的七颗星,又想起姐姐手中银片的反光路径。 七颗星并非数字,而是北斗。斗柄指东,天下皆春。 他转身推开东侧第三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