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的谋杀
周既白切断影像前,给沈砚留下一处地址:曜辰集团旧光学厂。
“他在诱你。”黎雾说。
“至少这次我们都看得见诱饵。”
十九名失踪者被匿名报警送进医院,醒来后谁也不记得黑伞孩子。只有许宁死死攥着一片渡船票,上面的日期是七年前。沈砚用银片贴近船票,倒计时跳少了十二小时,第一个锚点却没有开启。
地点被记住,星光被记录,还差一个被呼唤的名字。
老渡口的名字,已从所有地图上消失。
旧光学厂正在拆除。保安亭空着,厂房深处却传来警报。一名曜辰工程师倒在镀镜车间,胸口插着玻璃,地面没有血。警方尚未到达,直播账号已经把“拾名妖女杀人”的偷拍视频传遍全网。画面中,黎雾站在尸体旁,手上全是血。
真正的黎雾就在沈砚身侧。
“议会在替周既白清路。”她盯着视频里的自己,“或者他在替议会。”
尸体忽然睁眼,用黎雾的声音说:“把偷来的名字还给我。”
车间所有镜面同时映出白色面具。索名者从反光里走出,封住出口。黎雾撕下颈侧三个名字化作纸鸟,却有更多姓名从她皮肤下躁动,像要逃回镜子。
沈砚举起相机闪光灯。白光击中镀银板,反射到吊车挂钩,再折向死者眼球。他沿光追进去。
下午四点十二分,工程师还活着。他发现照明网络会从拍摄者脑中复制“被看见的习惯”,于是准备把证据交给媒体。四点十七分,一块广告屏在空厂房里自行点亮,屏中黎雾走出来,将玻璃刺进他胸口。
但玻璃没有杀他。另一束从天窗落下的光照见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拔走工程师胸前的工牌,又在地面铺上预先拍摄的血迹。
周既白。
沈砚追着玻璃上的反射继续向前,第一次主动越过原始画面。他看见周既白将工牌插入地下电梯,看见电梯面板上依次亮起七个锚点,更看见工程师被送入维生舱——所谓尸体只是留在现实的一层记忆外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