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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发生过的洪水

烧焦金属匣里没有遗物,只有一层薄薄的灰。 陆沉舟尝试读取,核心每次都返回同一条矛盾提示:物品存在,来源事件不存在。交叉校验则从灰烬中分出三种材料——神经接口绝缘层、旧式档案纸,以及临岚防洪闸才使用的蓝色密封胶。 实验楼火灾里为什么会有防洪设备? 韩伯砚关紧百叶窗:“两年前不是只有一场火。那一夜,临岚东区还发过洪水。” “气象记录显示零降水。”乔弥说。 “所以才需要旧锚物。”老人指向墙上那排停摆的钟,“数字档案会服从今天,物件只服从它受过的伤。” 留痕鉴证接下的第二份大单恰好来自澄海智算。对方没有隐瞒敌意,委托书要求他们审计新一代“天衡城市预测系统”,并在发布会上为模型背书。基础费用五百万,签字后另有两千万。 顾长庚在顶层办公室亲自接待陆沉舟。 “年轻人总把公司当成恶龙。”他替陆沉舟倒茶,“其实我们只是比别人早五分钟知道灾难。” “栖云也算灾难?” “一次未经授权的商业试验。陶五会承担责任。”顾长庚推来审计终端,“你可以检查每一行代码。如果找到造假,我再付你五百万。” 代码干净得不近人情。天衡对交通、疾病与群体情绪的预测准确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七,却没有数据泄漏痕迹。陆沉舟看了六小时,终于意识到问题不在模型为何知道未来,而在未来为何总服从模型。 他触碰顾长庚用过的茶杯。核心只读到一片整齐空白,像有人把杯子也清洗过记忆。于是他把茶泼在审计终端散热口。警报响起,保洁机器人赶来,轮刷碾过地毯。 陆沉舟抓住机器人的旧橡胶轮。 无数被忽视的低处画面交叉闪现:顾长庚在凌晨会议上听取灾难清单;沈砚白站在窗前,拒绝批准其中三项;一名技术员问,为什么天衡预测的每场事故,都必须先向校史局提交“记忆处置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