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四把椅子

Ethan的第一门生意不是贩毒，也不是抢劫，而是赌球账本。 布鲁克林的工人、出租车司机、失业经纪人和小餐馆老板都赌球。输赢不大，却足够让人每周掏现金。Moretti家族把这门生意交给一群只会吼叫的街头混混，他们用拳头催债，却常常打坏了真正会长期付款的人。 Ethan让Marcus把欠债名单按职业、收入、家庭和恐惧来源重新分类。欠两百的洗衣店老板不该挨打，他该得到延期和更高赔率；欠两千的惯赌司机不该延期，他该被安排一份夜间送货工作，用工资抵债；欠一万的经纪人也不该被打，他有客户资料，有房贷违约名单，那比现金更值钱。 “你不是在收债。”Marcus说，“你在买人。” “人比债更容易增值。”Ethan回答。 第二把椅子属于Victor Sokolov。Victor住在皇后区一间塞满电脑零件的公寓里，俄罗斯移民，瘦得像一根电线，眼睛总在屏幕后面发光。他黑进过一家小银行的催收系统，被FBI盯上，却因为证据链断裂逃过起诉。Ethan找到他时，Victor正靠替夜店老板删监控糊口。 “我不做毒品，不碰儿童，不替蠢人坐牢。”Victor说。 Ethan把一叠现金放在桌上。“我需要你找出Moretti的现金流，不需要你坐牢。” Victor笑了。“每个雇主都这么说。” Ethan又放下一份文件，是Victor母亲房贷即将被银行拍卖的通知。“我还需要买下这笔债。你母亲继续住在那里，银行以为自己收回了一部分坏账。你替我工作。” Victor的笑消失了。他第一次认真看这个年轻意大利人。“你比他们危险。” “所以你应该坐到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