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秒

【不要用！那是神经模板。诺亚早期想把巨星的动作映射给普通球员，十一个测试者有七个残废。】 机械女声仿佛被这句话唤醒。 【训练模式可用。是否装载“莱昂·维加：前三步爆发”？】 林默站起来。他的右膝在阴冷天气里隐隐作痛。七年前的伤让他从能在两人夹击中转身的中场，变成一个推清洁车时都会下意识保护右腿的人。 可货运站外，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驶过，和医疗中心门口那两辆一模一样。 它没有停。三十秒后，又从路口驶过一次。 林默拔卡，把平板塞进衣服，向另一侧出口走去。商务车突然加速，车门在行进中滑开。两个穿便衣的男人跳下来。 “林先生，”其中一人喊，“费舍尔医生要拿回俱乐部财产。” 林默跑了。 旧伤使他的步幅一长一短。男人很快追近，鞋底碾过碎石。前面是一道封死的铁网，左边堆着齐胸高的货盘，右边则是塌陷月台。正常状态下，他没有路。 【是否装载？】 “装载。” 世界忽然变慢。 不是周围的人慢了，而是林默的身体提前知道下一步该落在哪里。脚掌触地的角度、髋部前送的幅度、摆臂切开空气的轨迹，全部像写好的答案流进肌肉。 【剩余时间：八十九秒。】 他前三步冲出的距离令追兵骂出了声。林默踩上货盘边缘，第二步蹬住木箱，第三步已跃过铁网。落地瞬间，右膝像被钉子贯穿，但那股速度还在。他沿铁轨冲向岔道，在七十秒内甩开两人，钻进一列停靠的维修车底。 【剩余时间：十二秒。】 力量骤然消失。林默的胃翻江倒海，右腿完全失去知觉。他捂住嘴，才没有吐出声。追兵在几米外跑过，其中一人对耳机说：“目标存在映射反应，确认是宿主。” 另一个声音从耳机漏出来：“不要伤头。沃斯先生要完整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