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早到的人

凌晨三点，陆沉舟被苏晚晴按灭了第四个闹钟。 “你的深睡只有四小时。”她把一张恢复监测表贴到他额头，“刻印要求有效训练，不要求自杀。今天先做神经反应，避开右腕。” 两人三点三十五抵达训练馆。陆沉舟原以为足够早，推开门，却看见最深处亮着一盏灯。 一个男人独自站在黑色擂台上。 没有音乐，没有教练。男人赤脚移动，动作慢得像影子，却每一次都恰好避开摆锤。他穿一件没有标志的灰色训练服，侧脸冷硬。墙上五届天穹冠军海报里，也是这张脸。 顾长夜。 曜洲联盟的不败冠军，从不参加公开晨训，却有一个传闻：无论工作人员几点来，他都已经在馆里。 陆沉舟视野中立刻浮出银字。 【警告：高强度目标。】 【目标顾长夜今日首次训练开始时间：无法判定。】 顾长夜停下摆锤，隔着半座训练馆看来：“三点三十五。比昨天早。” 陆沉舟心头一紧：“你认识我？” “昨天你借韩烈的爆发，赢了韩烈。” 苏晚晴与陆沉舟对视。公开视频只看得出相似，顾长夜却用了“借”。 “你什么时候开始训练？”陆沉舟问。 顾长夜抬眼看钟：“你今天还是迟了。” 他拿起毛巾离开，经过陆沉舟身边时脚步略停：“先到不等于先行。连这一点都不懂，你进不了王座战。” 门合上，压迫感却没有散。 苏晚晴调取门禁记录。顾长夜昨晚十一点四十八分进馆，此后没有离开。他跨过零点一直训练，系统因此无法判定“今日首次开始”。 “这不是勤奋，是钻规则。”她低声说。 “能连续五年钻同一个规则，”陆沉舟望着空擂台，“也已经是可怕的勤奋。” 江白鹭通常六点十分开始。时间还够。 苏晚晴设置随机灯阵：八盏灯无规律闪烁，陆沉舟必须触碰对应靶点。前十分钟，他的成绩惨不忍睹。复制韩烈时他练的是自己熟悉的重拳；反应训练却需要眼、脑、脚形成闭环，不是拼命就能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