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的一天
晚上八点,完美的平静开始退潮。
先是肩颈重新沉重,然后是对灯光的烦躁。十一点,我想起明天的排班,心脏熟悉地缩紧。零点整,我在浴室镜中看到自己身后掠过一片白色。
我猛地回头,什么都没有。
零点四十四分,手机收到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您寄存的记忆已进入安置期。请勿追随,切勿呼唤。】
紧接着,门外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我住进这里后只配过两把钥匙,一把在我手里,另一把还在陆闻川那里。可门打开后,走进来的人不是他。
女人背对着我,慢慢脱下湿透的白大褂。衣服左胸绣着市一院急诊科,姓名栏是两个红字:苏眠。
她转过脸。
我看见了自己。
她的右手沾着血,神情却温柔得近乎怜悯。
“你终于肯休息了。”她说,“剩下的,我替你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