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替我上夜班

我抓起洗手台旁的玻璃杯砸过去。 杯子穿过门边的黑暗，撞在墙上。灯亮起时，玄关空无一人，只有我的白大褂挂在衣钩上，袖口湿漉漉的。 我站了很久，才敢走近。 右侧袖口沾着暗红色液体。我用棉签取样，家用血糖仪显示“HI”。不是严谨的鉴定，但足以说明那很可能是血。口袋里还有一枚不属于我的银色袖扣，背面刻着字母HY。 贺远山。 我给医院值班室打电话。护士说贺主任凌晨回来取文件，十分钟前刚离开。我又拨贺远山的电话，无人接听。陆闻川的号码停在屏幕上，我想起他的警告，却没有按下去。 如果门口的女人真实存在，她为什么穿我的衣服？如果她不存在，血又是谁带回来的？ 我检查自己。双手没有伤口，鞋底干燥，体温三十六点六。智能手表显示我从晚上七点十二分起一直在家，零点四十五分出现过一次三分钟的心率缺失。 三分钟，足够一个人从镜子里走出来吗？ 天亮前，警方敲响了门。 贺远山凌晨一点零三分被发现倒在医院地下车库。他没有死，左手两根手指骨折，额头被划开。更麻烦的是，车库监控拍到袭击者穿着我的白大褂。 画面里，“我”从消防通道走出，没有遮脸。贺远山看见她，先是愤怒，随后露出一种极端的恐惧。他后退时撞上车门。“我”逼近他，说了句话。监控没有声音，贺远山却立刻跪了下来。 然后画面跳帧。十九秒后，他倒在地上，“我”朝摄像头望了一眼。 那张脸笑了。 “苏医生，昨晚十二点五十分到一点十分，你在哪里？”刑警周岚问。 “家里。” “有人证明吗？” “没有。” “监控里的人是你吗？” 我看着暂停画面。她左侧嘴角略高，这是我紧张时从不会出现的表情。 “长得像我，但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