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替我上夜班
警方暂时没有拘留我。监控只能证明一个与我高度相似的人出现,白大褂上的血也并非贺远山,而属于一个尚未找到身份的人。周岚要求我二十四小时保持联络。
午后,我和陆闻川回到槐安巷。便利店仍在,红色灯箱亮着“二十四小时营业”。店员说这里开了七年,从来没有什么铜门。
我在雨水沟旁找到一小片深蓝色布料,与泊夜长廊的帘子相同。陆闻川用镊子夹起它时,我看见对面玻璃上映出两个我。
一个站在他身边,脸色苍白。
另一个站在马路中央,穿干净的白大褂。车辆从她身体两侧掠过,没有一辆减速。她抬起沾血的右手,指向医院方向,嘴唇无声开合。
我读懂了。
她说:还有一个。
医院里,小乔没有回我的消息。
我们赶到急诊科时,她的储物柜敞着,手机留在里面。贺远山的办公室门上贴了封条,走廊尽头却有一串新鲜水迹,一直通往废弃的负二层睡眠实验室。
门禁记录显示,十一分钟前有人刷我的工牌进入。
我的工牌明明就在口袋里。
负二层没有开灯。陆闻川打开手机照明,我闻到那股晒过太阳的棉被气息。走廊深处,深蓝帘子轻轻晃动。
帘子后传来小乔压抑的哭声。
还有我的声音。
“别怕,”另一个我温柔地说,“告诉我,贺远山让你替他改过几次死亡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