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苏眠
“苏医生。”她温和地说,“寄存品安置异常,请不要妨碍中心维护。”
另一个我挡在我们前面。白芷抬手,走廊所有灯同时亮起。强光下,她的身体忽然变薄,皮肤像被水冲淡的墨。
我胸口骤然绞痛,遗忘的门在脑中裂开一条缝。我听见母亲说了一句话,却没听清。
另一个我也弯下腰。原来我们的疼痛仍连在一起。
“跑!”她吼道。
陆闻川背起小乔,我拉响消防警报。喷淋水落下,白芷脚边的黑线瞬间显形,密密麻麻通向废实验室墙后的管道。另一个我抓住其中一束,用力缠上白芷的手腕。
那一刻,白芷的脸裂开了。
裂缝后没有血肉,只有另一张更苍老的女人脸,闭着眼,像被封在冰里。
我们冲进消防楼梯。门合拢前,我看见另一个我被黑线拖进帘幕后。她没有求救,只朝我扔来一枚小小的存储卡。
卡里有贺远山跪在车库的完整录音。
“我把名单给你们了。”他哭着说,“急诊、睡眠门诊、企业家协会,一共四十七个。都是长期失眠、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的人。沈教授答应过,不会伤害他们。”
一个与我相同的声音问:“沈教授是谁?”
贺远山抬起头,神情比断指时更恐惧。
“泊夜的主人。”他说,“沈静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