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潮馆的半把钥匙
停车牌插进“深海隧道”门边一道不起眼的缝,铁门向内弹开。
沈砚辞和周既白刚钻进去,第二枚子弹便打穿门板。狭窄维修通道向地下倾斜,潮湿台阶没有灯。沈砚辞熟悉机关,却不熟悉这座海洋馆后来加建的管线;周既白恰好送过这里改造工程队半年的夜宵。
“左边是死路。”周既白拽住他,“跟我走。”
这是今晚第一次,沈砚辞没有质疑。
两人在锅炉管道间穿行,身后脚步越来越近。出口被铁链锁死,周既白踩上废弃推车,掀开头顶通风格栅。他先爬出去,再伏身伸手。沈砚辞抬头看他,雨水沿周既白的下颌滴下来。
“沈少爷,”周既白说,“这种时候就别嫌骑手的手脏了。”
沈砚辞握住他的手。掌心相扣的一刻,周既白才发现那只常戴手套的左手并非只有烫伤,两根手指的关节僵硬,显然曾经断过。
他用力把人拉上来。追兵撞开铁门时,两人已从通风井跌进后巷。周既白的电动车停在百米外,沈砚辞看了那辆车一眼,神情像被要求登上一头脾气不明的牲口。
“你的车呢?”
“会被定位。”
“那就坐稳。”
沈砚辞跨上后座,起初只捏着座垫。周既白故意猛拧油门,他的手立刻环上周既白的腰。
“你报复心很重。”
“附加服务,免费。”
风从两人之间狭窄的缝隙穿过。周既白骑进凌晨的菜市场,从卸货货车之间擦身而过,再沿防洪堤下的维修路向东。沈砚辞负责报出追踪车辆的位置,声音贴在他耳后,冷静得像他们不是在逃命,而是在讨论一份并购案。
半小时后,他们停在海边一座封闭多年的宅院前。
门匾上写着:听潮馆。
沈砚辞把停车牌按进门柱凹槽,老宅深处响起齿轮转动声。门只开了一掌宽,他侧身进去,旧伤却在发力时突然抽痛。周既白扶住他的腰,掌下衬衫已经湿透,不全是雨水。
“你中弹了?”
“擦伤。”
“你们有钱人是不是连流血都要说得像财报误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