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潮馆的半把钥匙
沈砚辞的喉结动了一下:“怕我母亲和你父亲拼命保住的东西,最后证明不了任何事。怕我回来以后,仍然只能成为沈家制造的另一个谎言。”
长桌尽头的老座钟忽然敲响一点。
周既白把那碗一路护来的粥放上桌。粥已经凉透。碗底受热消失的花纹此刻重新显现,正是停车牌上的17号图案。
“粥冷门开。”他念出父亲留下的话。
两人同时看向墙上第十七幅海景画。取下画框后,砖墙里藏着一只老式保险格。停车牌只能打开外锁,里面却还有半月形钥匙孔。
周既白摸遍保温箱夹层,指尖碰到一处硬物。他割开缝线,一枚断成半边的黄铜钥匙落入掌心,旁边还有父亲写的一张纸:
另一半在真正的沈砚辞身上。
空气骤然凝固。
沈砚辞从颈间扯出一条细链。链子末端,悬着形状完全吻合的另一半钥匙。
“现在信我了吗?”他问。
周既白没有回答。他将自己的半枚拼上去,却在钥匙即将完整时停住。
窗外骤然亮起数道车灯。有人封住了听潮馆前后门,扩音器里传来沈伯谦秘书温和的声音:“严先生,董事长请您回家。”
沈砚辞握住周既白的手,两半钥匙夹在他们掌心之间。
“打开它,我们就再也回不了普通日子。”
“我那种日子,有什么值得回的?”周既白转动钥匙。
保险格深处传来沉闷的解锁声。一册黑色账本、一枚旧录音带和一份标着晟川员工信托的文件露了出来。文件受益人一栏,赫然写着周成岳。
周既白抬眼看向沈砚辞:“从现在起,不是你雇我。”
“那是什么?”
“我们合伙。”
外面的人开始撞门。沈砚辞望着他,终于摘下左手手套,露出那道月牙形伤疤,与他十指紧扣。
“好。”他说,“一起把他们的桌子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