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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高定的外卖员

晚宴当天下午,三名裁缝、一个造型师和六只衣箱挤满了周既白的出租屋。 沈砚辞坐在唯一没堆东西的椅子上,像在审一项并购。周既白换上第七码黑色礼服,从帘子后出来时,屋里安静了两秒。 剪裁收紧他的腰线,廉价雨衣下常年被忽略的肩背显露出来。沈砚辞的目光从领口停到腕间,久得造型师识趣地低头收拾工具。 “不合适?”周既白问。 “太合适。” “那是什么问题?” 沈砚辞起身,亲手替他系领结。“问题是今晚会有很多人看你。” 周既白看着镜中两人:“这也算风险条款?” “算我的私人意见。” 沈砚辞不能公开赴宴。他给周既白的新身份,是刚收购东南亚物流平台的隐名投资人“周先生”;三十万元预付款成了验资流水,父亲名下那份员工信托则被包装成一笔尚未披露的股权资产。 昨天还催债的银行经理亲自送来贵宾卡。曾在晟川大厦侧门赶过周既白的门童,今晚弯腰替他拉开车门。 “钱真会改变人的视力。”周既白低声说。 耳机里传来沈砚辞的声音:“它只让他们看见价格。别误会成价值。” 周既白走进水晶灯下。香槟、珠宝和笑声组成一道温柔的防线,把真正的交易藏在慈善名义之后。沈伯谦站在主桌前,银发整齐,正宣布为海难家属捐款两千万。大屏幕上短暂出现沈砚辞的遗照,全场默哀。 周既白端起酒杯,看着“死人”通过耳机听自己的追悼词。 “感动吗?”他问。 “照片选得不好。”沈砚辞答。 沈明姝在默哀结束后走来。她穿一身没有首饰的白色长裙,眉眼与沈砚辞有三分相似。 “周先生,”她伸手,“听说你对晟川物流有兴趣。” “我更喜欢被低估的资产。” “比如死人留下的?” 两人握手的瞬间,她将一枚房卡压进周既白掌心。“九点十五,兰厅。一个人来。” 耳机里立刻响起沈砚辞:“不行。” 周既白含笑饮酒:“沈先生刚才还让我以你的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