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枚硬币

第一轮，每人发一百筹码。黑杯在帘幕后转了一圈，又被推回桌面。周临观察众人的手：光头赵彪习惯把钱拍出声；眼镜女人每次投钱前会摸婚戒；男孩始终盯着赵彪的杯。 揭杯。赵彪投满一百，女人投五十，男孩投零。男孩选中赵彪，赢得一百；赵彪选中女人；女人却选中男孩的空杯，出局。 第二轮之前，赵彪盯住男孩：“小崽子，再敢拿我的钱，我剁你的手。” 男孩脸色发白。 就在这时，周临掌心的银币忽然发热。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小字浮在币面： 【可押注：赵彪下一步是否会在杯中投入全部筹码。】 【猜中：夺取目标一项优势。猜错：失去你最珍贵之物。】 【请声明抵押。】 周临差点把硬币扔出去。他最珍贵的是什么？关于母亲的相册？寻找她的希望？还是那点尚未被周家踩碎的尊严？ 赵彪的威胁看似针对男孩，真正目的却是让所有人以为他会继续投满。可他刚赢了五十，桌上领先；一个靠恐惧控制牌局的人，不需要用钱证明胆量。他更享受别人主动避开他的杯。 周临用拇指按住硬币，低声说：“我押赵彪不会投入全部筹码。抵押——我对周家姓氏最后的留恋。” 银币冰冷了一瞬。 帘幕后，赵彪只放了十块。 币面裂开一道细细银光。 【押中。可夺取优势：威慑。时限：十二小时。】 周临抬起头。赵彪正要拍桌，却忽然发现没人看他。那声怒吼像漏气的皮球，连门口的打手都莫名觉得滑稽。 与此同时，周临只是扫视一圈，桌边便安静下来。 他第一次明白，所谓优势不是凭空生成的魔法，而是某种被所有人默认的权力。筹码把这份默认从赵彪身上剥下来，披到了他肩上。 “这一轮，”周临说，“所有人都别往杯里放钱。” 瘦男孩下意识点头。其他人竟也没有反驳。 “你想让大家一起出局？”程野问。 “规则只说选中空杯出局，没说无人可选时谁输。” 程野眯起眼：“那就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