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枚硬币
“不。”周临指向桌中央,“若七只杯全空,投入比例相同。上一轮累计收益最高者是那个男孩。按你墙上的结算规则,牌局应立即结束,由他赢。”
众人望向墙角一块蒙尘的木牌。最底下一行果然写着:无法继续时,以累计收益率结算。
程野沉默片刻,突然大笑。他把一只信封推给男孩,又把另一只推给周临:“看懂规则的是你,赢钱的却不是你。”
“我今天需要的不是钱。”
“很好。苏晚晴当年也是这么说。”程野压低声音,“她最后参加的,不是这场小局,而是长桌会的‘继承人局’。参与者里,有你父亲周峻川。”
信封里是一张十八年前的寄存票,以及一串手写编号。票据右下角印着一个衔尾蛇般的圆桌标记。
赵彪忽然起身:“程野,我的债呢?这小子是你请来砸场的?”
他拔出折刀,却没人退缩。周临走到他面前,借来的威慑如无形重锤压下。
“你下一步有两个选择。”周临平静地说,“拿刀捅我,十二小时后被周家找到替罪羊;或者坐下,告诉我是谁让你今晚来抢这枚硬币。”
赵彪的刀尖颤了颤,最终落在桌上。
“周既明的秘书。”他说。
周临看着掌中的硬币。周家不是临时赶他走。他们知道这枚硬币,也知道今晚的局。
程野递来一张名片:“你夺走赵彪的东西,天亮会还回去。可你自己的赌注,不会回来。”
周临回想铁门合拢的那一刻,心中竟再没有半点疼痛。筹码确实收走了他对周姓最后的留恋。
他合上湿透的相册:“正好。从现在起,我不是回来求他们认我。”
仓库外雷声滚过。周临把那张寄存票装进口袋,声音很轻,却让满桌人听得清清楚楚。
“我是回来结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