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比掌声更早记住他

“不是孤独双人舞。”林雾抓住他的袖口，“沈砚被镜子带走了。暂停直播，快报警！” 主持人的笑僵了一瞬：“沈砚是谁？” 林雾以为这是节目组的危机公关。她冲向评委席。三位评委面面相觑，导师苏荷甚至温柔地握住她的手：“你一直是单人赛道。压力太大产生幻觉并不可耻。” 大屏此时亮出晋级结果。 林雾，个人舞《缺席者》，观众票第一。 原本写着“林雾、沈砚”的双人海报变成了她一个人的侧影。回放里，她独自起舞、独自腾跃，在不可能的角度悬空三秒，又像被看不见的手推出。那空荡荡的画面引来更疯狂的惊叹。 林雾的胃像被冷水灌满。 她闯进后台，拉开沈砚的储物柜。里面挂着一件陌生的备用演出服。两人的训练照只剩她对着镜子练习。聊天记录中，所有沈砚发来的语音都变成了她自己的自言自语。 “你在找什么？”同组的唐梨靠在门边，眼线被汗晕开。 “我的搭档。” “今晚是双人淘汰夜没错，但抽签后你轮空啊。”唐梨皱眉，“你还说幸运终于站你这边一次。” 林雾盯着她。唐梨左腕系着一根灰蓝色发带，那是沈砚赛前借给她固定麦克风线的。唐梨不记得主人，却保留了物品。 “这是谁的？”林雾问。 唐梨低头，神情突然空白：“我……不知道。大概造型师给的。” 走廊广播响起总导演顾沉舟沉稳的声音，宣布二十四名选手晋级下一轮。林雾数了三遍，休息室里只有二十三个人。 没人觉得少了谁。 深夜两点，演播厅清场。林雾躲过保安，回到镜墙前。她用沈砚教她的节奏呼吸：四拍吸气，四拍呼气。第一拍不是音乐，是呼吸。 起雾的镜面上，缓缓浮出一枚指印。 从里面按出来的。 林雾将手指贴上去。冰冷穿透骨头，耳边重新响起那场舞会的音乐。沈砚的声音混在华尔兹里，遥远得像沉在水底。 “别赢。”他说，“下一轮，会再少一个人。” 镜面下方随即渗出一行银色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