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入场券

林雾握住那只冰冷的手。 音乐变成她童年时母亲常哼的摇篮曲。第一步落下，她看见六岁的自己伏在母亲肩头，逃离燃烧的永曜剧院。第二步，母亲在出租屋里收起所有镜子。第三步，母亲临终前摸着她的头，说别让任何掌声替你决定是谁。 记忆正像水彩一样褪色。 白夫人领她旋转：“这是禁舞第一式，回眸。代价是你最早学会告别的那个人。” 林雾心中某个位置被挖空。她知道自己曾有母亲，却再也想不起母亲的脸。 疼痛令她几乎跪倒。沈砚在玻璃后猛砸墙壁。林雾咬住舌尖，借血腥味保持清醒，在最后一拍故意反向回眸。 所有舞客同时停住。 唐梨脚下的镜影被她这一眼扯断，半透明身体弹回现实。白夫人第一次收起笑容。 “谁教你改我的舞步？” “一个你没能抹干净的人。” 钟声响起，贺兰夜撕开自己的影子，黑色裂缝吞没林雾。她坠回道具仓，远处传来工作人员恢复彩排的喊声，现实只过去了十一秒。 林雾冲到镜前。沈砚仍在另一边，手掌贴着玻璃。他身后的白夫人弯腰拾起唐梨掉落的名牌，慢慢将它撕成两半。 随后，她取出另一枚空白名牌，写下新的名字。 顾沉舟。 不是献祭者挑选祭品。 镜宴也在挑选它的下一位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