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丢掉的人
丹尼·沃德在灰港东码头搬一箱冷冻鳕鱼时,林彻穿着西装出现在仓库门口。
“你是来买鱼,还是来炫耀遣散费?”丹尼问。
他比五年前壮了,也沉了。荧光工作服下面的肩膀像一堵墙,右膝外侧那道手术疤藏在长裤里,走路时却仍有很轻的拖步。
“来给你一份合同。”林彻说。
丹尼把箱子摔上托盘。“我不踢球了。”
“你上周日在码头联赛进了四个。”
“那叫活动筋骨。”
“第三个是反越位后左脚挑射。”
丹尼脸色变了。“你调查我?”
“录像在酒吧主页上,画面很糟,但你的启动时机没变。”
“我的膝盖变了。”
“医疗检查通过,按场付费。基础周薪比你在码头少百分之十五,出场奖金能补回来。俱乐部提供康复计划。”
丹尼笑了,笑声里没有一点高兴。“皇家蓝港不要的中场,买了一支破球队,再来收集皇家蓝港不要的前锋。你准备把我们摆进玻璃柜吗?”
林彻没有反驳。他把合同放在一箱鳕鱼上。
“周六两点,旧船坞球场。如果你不想签,也来看看。”
“看你怎么破产?”
“看我是不是把这里当家。”
丹尼的目光一下冷了。“别对我说那个字。”
“所以我只说这一次。”
林彻转身离开。仓库门合上前,他听见身后纸张被拿起的声音。
系统给出的第一条人才线索则更麻烦。
伊莱·班恩斯,十九岁,自由球员,过去三年被四家职业学院解约。百米速度十秒九,非正式比赛每九十分钟完成七点一次成功突破;同样每九十分钟丢失球权二十七次,迟到记录十六次,与教练争吵三次。
林彻在海滨一座铁笼球场找到他时,伊莱正和一群中学生踢五人制。瘦削少年染着银色头发,鞋带一黄一绿。他连续过掉四个人,却在空门前把球回传给最小的孩子。
“伊莱?”
“经纪人找我哥哥,他比较会讲话。”
“我不是经纪人。灰港竞技,三个月合同。”
伊莱脚下踩着球。“你们有训练基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