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死去的人
训练厅升起十二个透明隔间。顾明澜告诉她,绝对乐观不是愿望,更像一份强制现实履约的合同。厄运必须已经指向她;结果必须具体;而她必须真心相信。迟疑会让改写失败,贪心则会放大命运债。
第一项训练,一百把外观相同的椅子里,九十九把会在她坐下时通电。她要相信自己选中的那把安全。
晚星绕了一圈,最后站着不动。
“不选。”她说,“只要坐下,坏运就已经指向我。无论我选中哪把,安全的代价都会转给别人。”
顾明澜抬手。隔壁观察室的帘子升起,周既白正坐在一把连接电极的椅子上。
“答对了。”顾明澜说,“你若发动,电流会从你这里消失,落到当前最亲密的人身上。”
晚星冲过去拔线,却被玻璃挡住。周既白隔着玻璃抬了抬手,示意自己没事。
第二项训练,没有陷阱。工作人员递给她一个密封盒,说里面可能是炸弹,也可能是午餐。她必须在不开启的情况下判断。
晚星盯了十分钟,一颗黑星都没有发热。
“能力没有反应。”
“因为未知不是厄运。”顾明澜说,“你不能靠它买彩票,也不能把恐惧包装成危险。它只在现实已经举刀时生效。”
第三项训练,刀真的来了。
机械臂从侧墙弹出,刀尖直刺晚星眼睛。她本能地想后退,脚踝却被锁住。顾明澜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指定一个结果。”
晚星看见玻璃后的周既白。他锁骨下的红线比在旧宅时更深了。她不能再说“我们都活着”,那只会让账本在亲密者中选择。
刀尖距离瞳孔只剩一寸。
“机械臂会坏掉,”她说,“而且没有任何人因此受伤。”
她努力相信,掌心却毫无反应。
刀尖继续逼近。
“你在撒谎。”顾明澜说,“你根本不信世界会免费放过谁。”
晚星咬破嘴唇。她想起小满塌掉的病床,想起周既白讣告上的照片。希望越像命令,代价越像一把找人的刀。她怎么可能相信无人受伤?
周既白忽然按下观察室通讯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