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忘掉的人
一个朋友念出问题,茫然地环顾房间:“我们一直就这些人啊。”
唐梨脸色发白,把那条警告抄到纸上。写到“任何人”三个字时,墨水突然散开,形成另一行小字:
公开:三名或三名以上接收者。姓名、指认、可唯一对应之代号,皆视为身份。
“规则会补充自己。”她说。
“像在回答我们。”
“也像在等我们犯错。”
天亮后,全球已有七个人在公开视频里声称破解身份。七个人全部消失。他们的家属否认认识他们,学校与公司查无记录,只有网友保存的直播片段里留着人形空洞。更怪的是,每当一个人消失,老妇人的脸便年轻一岁。
唐梨坚持去档案馆找原件。沈曜没能拦住她,只让她答应不在任何设备前说名字。
下午四点,她从档案馆打来视频。镜头晃动,身后是地下库房一排排铁柜。
“我找到0713了。”她压低声音,“但那不是她的编号,是你的。”
沈曜以为自己听错了。
唐梨翻转镜头。一份收养记录钉在桌上,儿童照片的位置被剪去,领养人栏写着沈曜父亲的名字。档案边缘有一句铅笔批注:对象不具备稳定面容,暂以摄影者身份安置。
“我爸没有收养我。”沈曜说。
“你怎么证明?”
他张了张嘴。出生证在哪儿?儿时照片为什么总从七岁开始?父亲从不谈母亲,又为什么严禁他拍镜子?那些从未被怀疑过的空白忽然长出锋利的边。
唐梨把声音压得更低:“档案里还有个女孩。她才是红伞女人最初那张脸。名字是许——”
屏幕上方忽然跳出提示:当前直播观看人数,3。
除了沈曜,还有两个灰色头像不知何时进入了私人通话。
“闭嘴!”沈曜吼道。
唐梨也看见了数字。她停住,视线移向镜头外。库房深处传来铁柜依次开启的声音,一扇,又一扇,越来越近。
“他们来了。”她说,“沈曜,如果我忘了自己——”
一个没有五官、穿灰制服的人出现在她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