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没有人
陆沉舟把耳朵贴上门板。
里面又响了三下。
两短,一长。
苏晚晴伸手去拧门锁,被他按住手腕。敲击声太轻,也太均匀,每隔十五秒重复一次。活人会犹豫,会急迫,会在听见门外动静后改变节奏;这个声音不会。
“不是她。”陆沉舟说。
白弈的脚步从走廊另一端传来:“老宅年久失修,老鼠也学会敲门了。”
陆沉舟看着他:“老鼠还记得我家的暗号?”
白弈取出钥匙。门打开时,一股霉味涌出来。沈曼的旧房保持着十五年前的模样:床罩蒙灰,梳妆镜裂了一角,衣柜门上还留着陆沉舟九岁时划下的身高线。
房里没有人。
敲击来自墙边一根老式暖气管。管道底部绑着一枚铜片,水压升降时便会撞击管壁。陆沉舟蹲下,看见绳结崭新,铜片背面刻着一个数字:0704。
“有人最近进来过。”苏晚晴说。
“每个房间都有人打扫。”白弈答得从容。
“灰在家具上,钥匙孔里却没有。”陆沉舟拔下戒指,用戒面撬开铜片夹层。里面藏着一条窄得像线的感湿纸,蘸过窗台积水后,浮出四个字:七柜四层。
白弈猛地向前一步。
苏晚晴先抬起相机:“白管家,三千万人刚认识你。要不要再打个招呼?”
红灯并没有亮,但白弈停住了。
陆沉舟记住了这一点。守夜会不怕谎言被揭穿,怕的是失去剪辑真相的权力。
沈曼曾用的衣柜有六层,没有第七柜。陆沉舟却想起母亲失踪前常带他去陆氏旧档案馆。那里的卷宗柜按雨量编号,七号柜专门存放“已终止”的候选人资料。
“你母亲给你留下了地址。”苏晚晴低声说。
“也可能是陷阱。”
“你会去吗?”
“会。”
白弈像终于等到这句话:“在那之前,第二轮该开始了。”
正厅的铜钟在零点敲响。仆人抬进四只黑木盒,分别放到四名候选人面前。铜制雨名录自行翻页,新墨写出两个字:问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