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力的价码

冠冕资本代表随即提出接管星桥的超级碗项目。接管名单里没有许知夏，也没有唐骁，当然更没有陈默。 “他们想拿走母版。”许知夏说。 “母版里有什么？” “还不知道。但他们愿意引爆两家汽车公司的战争来拿，肯定不只是六十秒广告。” 唐骁推门进来。他已经重新记起陈默——许知夏把三年来所有项目邮件打印出来，摔在他桌上。 “我不管你们在玩什么，”唐骁压低声音，“冠冕的人下午来封服务器。中午十二点前，我们必须交一支能过董事会的终版。否则整个团队出局。” “终版不能做。”陈默说。 “为什么？” 因为被否决的版本展示小事件；如果最终版本被全世界接受，它会展示什么？ 陈默没有答案，但名片上的警告像刀锋一样贴在脑后。 他提出一个疯狂方案：“不做一个终版。做二十四个，让董事会逐一否决。每个版本只改一个变量。我们用废片找出极光泄密、舆情爆发和冠冕接管之间的连接点。” 唐骁瞪着他：“三小时剪二十四版？” “我需要所有剪辑机、渲染农场最高权限，以及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 “客户不会正式否决一个底层剪辑的版本。他们会否决创意总监唐骁提交的版本。” 唐骁沉默很久，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头衔在陈默手里只是一枚触发器。 “成交。” 十一点十二分，星桥全部算力转向《穿越明日》。陈默像在时间轴上排雷：车标银色或黑色，隧道向左或向右，文案承认召回或保持沉默，女主下车或继续驾驶。 董事会被迫在线看样。唐骁用他最擅长的傲慢不断刺激对方说出明确的“不”。 第一版被否决，废片显示极光公关总监在电梯里丢了一张房卡。 第五版被否决，房卡上的酒店房号变得清晰。 第九版被否决，酒店电视正在播放星桥内部的粗剪。 第十四版被否决，镜面里出现曜石副总裁顾维，他把一个硬盘交给极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