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解释权
第二天下午,冠冕资本的律师占满星桥最大会议室。
收购价两亿,条件只有一个:曜石超级碗项目的一切成片、废片、源文件及“现有与未来产生的衍生解释权”,永久归冠冕所有。
董事长看到数字便准备签字。唐骁难得没有抢着发言,只在桌下问陈默:“真让他们买?”
“买得越彻底越好。”
陈默坐在投影机后,没有名牌。会议服务员三次少给他水,律师点人数时也自然跳过他。这种隐形曾令他恐惧,现在却成了最好用的权限。
上午,他做了六份只有合同尾帧不同的测试片,让曜石法务逐一否决。
第一份废片显示收购完成后,星桥服务器被封。
第二份显示唐骁因泄密被带走。
第三份里,许知夏的手机被远程清空。
第五份终于出现变化:冠冕首席律师在签字后接到电话,说“衍生解释权”触发反垄断审查,交易冻结。
可第六份中,那通电话没有来。只因为陈默把尾帧的版权符号向右移了一个像素。
现实不是在回答画面,而是在回答谁有权解释画面。
下午两点五十七分,律师把正式合同推向董事长。许知夏忽然提出:“既然冠冕要求最终解释权,应当定义什么构成有效否决。”
首席律师笑了:“由冠冕书面认定不符合商业发布标准的版本,视为无效素材。”
“请写进去。”
对方求之不得,当场加入条款。董事长落笔,冠冕代表签字。两亿元交易完成。
克朗通过视频出现在墙上:“现在,陈先生,请交付你藏起来的版本。”
会议室里有人疑惑:“陈先生是谁?”
陈默站起来,把一块硬盘插进电脑。里面没有V24,只有一支粗糙到可笑的广告:黑底白字,连续六十秒重复“冠冕拥有明天”。
“你觉得这是我们的广告?”克朗问。
“请你以版权方身份判断。”
克朗明白得太迟。如果沉默,冠冕就默认这句荒谬宣言属于正式资产;如果否认,刚签下的条款会把它定义为被真实决策者书面否决的版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