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的剧场
“五。”
沈遥起身奔向侧门。门牌写着“退潮”,把手却被红线缝死。舞台上的孩子开始唱一首走调的摇篮曲。白伞人没有移动,但每次灯灭,它都会靠近一排。
沈遥强迫自己观察。记忆用象征保护真相。剧场不是地点,是一次表演;孩子不是孩子,是被安排背诵的人;缝死的门意味着林茉认为自己不能离场。
“四。”
她走上舞台,扯下城市布景。后面露出一间隔音室。玻璃内,林茉戴着耳机坐在麦克风前,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递给她台词卡。
卡片上写着:别让沈遥醒来。
男人转身。是顾临川——沈遥的导师,第九医院脑科学研究所负责人。
沈遥心口一紧。玻璃里的顾临川比现实年轻,胸牌年份却是七年前。林茉那时只有两岁,不可能出现在实验室。
“三。”
这是拼接记忆。有人把别人的过去塞进了孩子脑中。
白伞已经来到舞台边缘。伞下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手指没有指纹。沈遥抓起台词卡,背面写着一串编号:SY-07。
“你在找谁?”无数张嘴从伞下问。
沈遥没有回答。她撕开林茉耳机的线,隔音室里响起尖叫。舞台所有兔面具应声裂开,每张面具后都没有脸。
“二。”
出口仍未打开。
白手抓住沈遥脚踝。寒意钻入骨头,她脑中忽然空了一块——她想不起母亲的脸了。猎手吞掉的不是一段记忆,而是记忆属于她的感觉。她知道自己有母亲,却像在背诵别人的病历。
恐惧迫使她犯了错。
“我是沈遥。”她对隔音室里的孩子说,“看着我,林茉。你不是台词里的人。你现在九岁,在第九医院。你母亲就在床边。”
“一。”
女孩睁开眼。隔音室的玻璃碎裂,红线缝合的侧门同时洞开。
白伞下所有嘴停止呼吸。
“找到你了,沈遥。”
沈遥抱住林茉,扑进退潮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