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只演一次

她展示了灯架模型。为了直播效果，主办方在广场地下铺设了高功率电缆，并让灯架与一座废弃的防空洞承重柱相连。日食期间，全球直播服务器曾出现四点七秒的异常满载；那四点七秒里，地下传感器记录到一百八十吨根本不存在的附加重量。 “有人把东西藏在影子里。”陆沉舟说。 伊莎贝尔第一次正眼看他：“现在它正在往现实里掉。” 他们潜入封闭的广场。陆沉舟放飞小型测绘机，从热成像里发现灯架下方有一片绝对低温区。低温区轮廓像个蜷缩的人，随无人机接近而睁开两只白眼。 下一秒，无人机失控俯冲。 陆沉舟侧身躲过。旋翼擦开他的手臂，鲜血滴在地上，却没有形成血迹——血珠的影子先一步钻进石缝。整座广场的影子随之沸腾，椅子、围栏、雕像的暗面拉成细长手臂，抓向两人。 伊莎贝尔甩出银牌。牌面亮起一圈冷光，将最近的黑手钉在墙上。 “跑！” 陆沉舟没有跑。他盯着无人机最后传回的俯视图。无数黑影看似杂乱，实际都绕开了地下入口西侧一块三角区域——就像水流绕过礁石。 他扑向那块石板，撬开检修盖。下面不是电缆，而是一辆银色油罐车的车顶。 油罐车早已停在未来爆炸的位置，只是被某种东西藏进了广场的影子。 驾驶室里坐着一个没有脸的人。 它抬起手，掌心写着与手机里相同的倒计时：18:06:42。 陆沉舟的影子从井盖边缘悄悄探出，趁他不注意，把一根细长的黑手指伸向了那个无脸人的后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