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低评级

天衡学院的校门没有门，只有一道横跨山谷的光幕。 新生依次穿过，光幕便在头顶投出能力评级。金冠家族的孩子走过时，名字后面拖着灿烂的族徽；平民觉醒者走过时，只有冷冰冰的星数。 “林砚，复制类，萤火一星。” 灰光浮起，引来一阵笑声。 负责迎新的学长翻了半天名册：“零号班，旧机库。宿舍丁区，训练配额每周四十分钟。” 排在后面的祁烬嗤了一声。他胸前有焚昼祁家的赤鸟徽，评级银环二星，能力“燃线”，能沿视线点燃物体。“四十分钟？够他把借来的本事用完四遍了。” 林砚收起名牌，没有回话。母亲的优先治疗申请已经显示“学籍核验中”，他不能在第一天打架。 旧机库被常青藤遮掉一半，门上写着“零号战术观察班”。里面只有七个学生。有人能让纸张变硬三秒，有人能听见金属疲劳，还有一个女孩完全没有能力。 她坐在黑板前，短发，左手飞快写着公式，右手把一枚硬币向上弹。 “风脊还剩八分零九秒，隙感九分四十七秒。”她没抬头，“你在走廊用了十二秒隙感躲开祁烬故意伸出的脚。” 林砚接住落下的硬币：“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调用能力，瞳孔边缘会出现对应颜色。苏弥，无能力，理论考核全院第一，综合评级最后一名。”她终于看他，“你不是复制者。复制者得到能力，你得到的是一段带能力的时间。” 她在黑板上画出两个长条，将其中几小段剪开重排。 “十分钟不是保质期，是弹药。你要学会别用整秒支付。” 林砚第一次意识到，刻度下降并非连续。昨夜他维持微风做测试，三秒便扣三秒；刚才闪避时，他只在改变重心的瞬间调用隙感，十二次脉冲合计消耗十二秒。 “如果能切得更细呢？” 苏弥笑了一下：“那就欢迎来到零号班。这里的人，能力不值钱，脑子最好值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