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换掉的人

库内没有镜片原材，只有十二只木箱。每只箱盖都印着一只睁开的眼。第一只箱子已经空了，标签上写着：周衡，右眼改善100D，置换完成。 第二只箱子的标签尚未填写姓名，只有一行红字：下一次校准，72小时内。 最里面的墙上贴着一张合影。十几名穿白大褂的人站在废弃镜片厂前，中央是年轻的裴照庭。角落里，二十岁的沈知微没有看镜头，她正把一张纸条藏到镜框后。 砚秋拆下相框。纸条已经发黄，上面是姐姐的笔迹： “砚秋，如果你看到这句话，说明他们又开始替你验光了。《雨夜归航》不是画，是门。别相信戴眼镜时认得出的任何人，包括我。” 门外忽然传来林默的声音。 “找到你姐姐留下的东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