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镜头忘记的七秒

三十秒。赵博开始发抖。 十秒。监控画面稳定，定位信号稳定，门锁稳定。 三秒。 林默突然发现四个镜头里的电子钟时间不同。不是设备误差。每块屏幕都慢了七秒，只有赵博背后的墙上，真实时钟已经越过终点。 “回头！”他喊。 许昼转身。赵博仍坐在椅子上，却薄得像印在空气里的一张照片。白色瓷砖从他的身体后方透出来。她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手指穿过一阵冰冷的静电。 赵博看着林默，嘴唇动了一下。 这一次摄像机录到了声音。 “不是抓人，”他说，“他们在等看得见的人。” 下一帧，椅子空了。 定位环落在桌面上。门没有开，空气里残留着旧纸与臭氧的味道。 四段录像各自丢失七秒，但丢失的不是同一段。许昼把缺失部分按时间拼接，得到七张互不连续的画面：白色墙砖、无影灯、一块写着“临岚”的站牌、赵博的背影、十几名排队的人、一只抬起的手，以及一双直视摄像机的眼睛。 最后那双眼睛属于一个年轻女孩。她戴着黄色骑手头盔，左眉有一道疤。 与此同时，林默的首页刷新。 第三个推荐对象出现了。 岑遥，十九岁，外卖骑手。头像里的女孩左眉有疤，和监控碎片中的人一模一样。 可主页显示，她三分钟前刚在城南接下一单。 一个人同时出现在失踪者去往的地方，又在现实中骑车穿过十二公里外的街道。 许昼抓起外套：“这次先别看她主页。” 林默已经把推荐窗口最小化。 倒计时没有出现。 他第一次看到那条规则的缝隙：推荐不是宣判。必须有人看，计时才会开始。 但就在他们走出询问室时，走廊尽头的公共信息屏突然亮起岑遥的头像。 经过的十七个人同时抬头。 倒计时从24:00:00跳到了23:59: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