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站台

“现在放，门会跟着一起回来。临岚每秒产生四亿次被忽略的记录，两个空间的压差已经超过阈值。我们需要能看见裂隙的人固定边界。” 许昼走到屏幕下方。“用绑架的人当铆钉？” 周启山没有看她。“许取证员，你姐姐当年使用的是另一个说法：活锚。” 许昼的手电落在地上。 “你认识许曦？” “她设计了筛选条件。” 十七年前，许曦从一间锁着的影像实验室消失，现场同样没有出口。许昼保存至今的案件照片里，墙角有一道没人解释的白光。林默直到此刻才把它与站台的颜色联系起来。 “她在哪？”许昼问。 周启山身后的办公室灯光闪烁。那张疲惫的脸第一次显出犹豫。 “还在维持这条路。” 许昼扑向屏幕，画面却碎成雪花。站台响起低沉钟声。陈婉等人脚下的轮廓开始向上生长，像白线沿着身体勾勒。赵博看见他们了，用力摇头。 “门要关了。”岑遥把破手机塞给林默，“你们只能带一个人回去。” “那你呢？” “我不是今天才来的。我六年前就被选中过。” 她掀起袖口。手腕皮肤下没有血管，只有细密发光的字符。岑遥是从侧界返回现实的人，或者说，只返回了一部分。 她告诉他们，养父六年前被余光选中。她追进门，靠抓住一名观察者的注意逃回现实，从此能在两边短暂穿行。她故意制造异常配送轨迹，等待再次被推荐，好找到站台的核心。 “余光最近变了。”岑遥说，“以前一年选一个，现在一天一个。它不是在修门，是在扩门。里面那些人把自己叫牧灯人。他们说只要足够多的人能看见，两边就不会再分开。” “周启山在撒谎？” “他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只是没说代价。” 钟声第二次响起。白线已经爬到陈婉肩头。林默冲过去，手穿过她的身体，像伸进结冰的水。他无法抓住她，因为陈婉看不见他。 注意力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