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实的陷阱

“我早上帮你，不是因为勇敢。”周默咽了口唾沫，“是因为你只认识我一个能帮忙的人。这个理由挺丢脸，但是真的。” 没有公式。 林砚忽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真话不像方程，没有标准步骤。他最后只说：“下次先告诉我你在哪。” 傍晚，竞赛教练许芷兰在维修库门口等他。她递来中央学院的录取文件，袖口下露出一道眼睛形状的旧烫伤。 “裴照不会因为输一次就停手。”她说，“明天入学后，不要参加任何认知测评。” 林砚看向她。没有公式。 “你认识观测庭。” “我曾替他们挑选孩子。”许芷兰的声音很稳，“苏弥是我没能救出来的最后一个。” 街灯逐盏亮起。远处的苏弥坐在报废公交车顶，晃着双腿，仿佛早知道他们会谈什么。 林砚第一次看清，自己并非刚刚闯进这场战争。他的竞赛、贫穷、天赋，甚至母亲开了十七年的夜班车，都可能早已是别人写在纸上的条件。 但今天，条件没有决定答案。 他把录取文件收进书包：“那就从他们的学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