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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通向看台

林汐又打落一瓶。老马脸色沉下来,叫来两名安保。她挣脱他们跑向看台,决定等第十二分钟的进球证明自己。 可是这一轮,第十二分钟球擦着立柱飞出。 林汐怔在过道里。东三区观众发出失望的叹息,很快又不约而同地高喊“下一次”。记分牌下方一排不起眼的白点亮了一个。 第十七分钟,客队后卫禁区手球,海川罚进点球。东三区水箱“咚”地一响。 瓶盖编号在她脑中重新排列:03,17,42。 东三区。第十七分钟。四十二号座位。 她冲到十七排四十二号。上一轮的孩子仍坐在那里,瓶盖却是031217。父亲那瓶才写着031742。 “能让我看看吗?”林汐抢过水瓶。 父亲勃然大怒。周围十几个人同时站起,脸上挂着一模一样的笑。那一刻林汐意识到,不是进球由号码预言,而是号码在给不同的人分配某种位置和时刻。后两位或许不是座号;它们甚至可能会变化。 她被安保拖回值班室。老马已经喝完半瓶水,异常来得比上一轮更早。他没有追问预言为何偏差,只陶醉地听着看台声浪。 “你不觉得好吗?”他把耳朵贴在墙上,“这么多人只想同一件事。外面哪有这种时候?” 林汐看向排班表。湿纸上,第一轮被水冲开的蓝墨水竟留下了极浅的凹痕:十二。 她拿起圆珠笔,在表格背面用力写下:水有问题。出口折返。找没喝的人。03节点已亮。记住程野。 程野是今晚急救组的组长。第一轮那个拒绝检查的老太太身边,林汐见过他。他当时没有狂笑,也没有唱歌,只是一脸疲惫地要求增援。 如果纸张不能保留,压痕也许可以;如果她的血能带瓶盖过去,墨水混血呢?她咬开掌心伤口,把血抹进最后四个字,用力折好排班表塞进胸前工牌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