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万买下一条路
三百万到账后的第一个早晨,陆沉先付了母亲一年的康复费。
第二件事,他把余款中的两百四十万转进一个濒临倒闭的练习场。
韩铁看着转账界面,牙签都掉了:“你刚翻身,就要把自己再埋一次?”
城西的远星练习场欠租一百八十万,设备老旧,连续三个月日客流不到四十。老板开价二百八十万,条件是接下全部债务。地产中介说这块地年底就要改建,网上每条分析都写着两个字:废场。
可陆沉走进空荡荡的击球棚时,看见了另一幅景象。
金线不再只缠绕在球与球杆之间。它们从地铁口涌出,沿午间白领、放学学生和夜班司机的脚步流动,在街角咖啡店分散,又绕开练习场那扇掉漆的侧门。收银台上方则悬着暗金色的资金线:会员费流入旧老板账户,再被高息借款一层层吸走。
场地没有死。客流只是找不到入口,钱也走错了出口。
陆沉盯了七分钟,眼前便开始重影。他在纸上写下四件事:打通地铁侧门;把闲置二层改成直播训练区;会员费进入独立监管账户;租约延长五年,并锁死拆迁补偿归属。
苏晚晴查完合同,抬头看他:“前三件能救生意,第四件能防房东等你救活后赶人。你怎么一眼看到的?”
“因为最亮的路,往往从最容易被人掐断的地方经过。”
他们没有接受二百八十万的报价。苏晚晴查出消防整改通知被旧老板隐瞒,韩铁带着维修清单逐项估价,陆沉则用一百二十万现金、代偿六十万债务,加百分之十五未来股权完成收购。余下资金全部用于改造。
签字那天,旧老板如释重负,旁观的中介却笑他们接了烂摊子。
七天后,远星重新开门。
韩铁拆掉豪华前台,把钱花在灯光、测速雷达和二十四小时原始录像存储上。苏晚晴给每个球位装了公开数据屏。陆沉将这里命名为“轨迹基地”,门口只写一条规则:任何人都可以质疑,但所有质疑必须留下完整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