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板凳上的倒计时

雷霆把命运推到了第九棒面前，可第九棒梁川在扑接时扭伤脚踝，根本站不起来。主教练罗劲回头扫过板凳。左打替补都用完了，只剩一个赛季打击率一成八八、三个月没在一军击出安打的林野。 “林野。”罗劲说。 两个字像子弹。 林野站起来时膝盖撞在长凳上。全场广播念出他的名字，嘘声和疑惑混在一起。大屏幕打出那串难看的数据，连主队球迷都在问：这是谁？ “等一下。”周砚忽然叫住他。 王牌从通道阴影里走出来，把一副旧打击手套塞进林野掌心。“你在二军打过那个投手。记得他的滑球吗？” 林野记得。三年前，他在新人联盟被对方连续三球三振。后来他把那段录像看了两百遍，发现对方投滑球前，无名指会在手套外沿顶出一道浅痕。 “记得。” “那就别看记分牌。看球。” 周砚拍了拍他的肩。 皮肤接触的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红色伤痛像滚烫铁水，从周砚肩头延伸出一根线。林野眼前浮出新的文字。 【检测到可交易状态。】 【本场剩余交易次数：1。】 【是否发起等价交换？】 林野怔住。与此同时，他看见周砚伤痛后方多出一行小字：【若继续投球，永久损伤概率72%。】 而雷霆的牛棚已经空了。只要把比分扳平，周砚就会回到投手丘。 “你怎么了？”周砚皱眉。 林野低头看自己。他能拿来交换的东西也浮现出来：疲劳二十三，伤痛四，专注五十八，运气四十九。每一种状态旁边都悬着灰色天平。 他伸手抓住那条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红线。 “周哥，”他说，“如果我们扳平，别再投了。” “轮不到你管。” “那就当我多管一次闲事。” 林野在心里说：把他的伤痛给我。 天平疯狂摇晃。 【对方伤痛87，预计有效期四十七分钟。】 【你的可支付筹码不足。可接受附加条款：承受痛感增幅；交换后专注上限下降；生成未知反噬。】 【是否确认？】 “确认。”